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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厦门特大走私案案情的公开,很多人心中不免产生这样的疑问,为什么走私犯罪集团的走私活动能够长期在厦门关内疯狂上演,为什么一批党政干部都成了的俘虏,为什么一个只读了一个小学三年级的人却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导演出了新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起走私大案呢?
福建厦门一栋七层小楼是厦门远华集团的总部,因为它的外墙是红颜色的,所以当地人习惯把它称作红楼。远华的红楼可以说在厦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想当年这里曾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红楼里进进出出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领导干部,一时间到远华上红楼已经成为一种荣耀,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那么这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办公楼,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够让这么多人对它流连忘返趋之若鹜呢?
三楼是桑拿浴房,酒足饭饱之后客人可以到这里来放松放松。从各地精心物色了数十名年轻美貌的小姐在这里提供服务。每个按摩包间内都有进口的双人按摩冲浪浴缸。一张仅供两人入坐的小沙发和一张可调控角度的按摩床供客人享用。
七楼是的办公室,与很多人的权钱交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了解红楼的人说,一个人如果经历了一楼到七楼,享受了红楼一条龙的服务,就不可避免成为的俘虏,反过来他就要为的走私犯罪活动提供服务了。
记者在红楼看到挂在办公室门口的一幅画,画上一只鱼鹰盯住了一条肥美的鱼,还有四个字“天下为我”,意思好象说普天之下的鱼都是鱼鹰的口中之物。那么在这幅画的主人的心目当中,什么样的人可能成为他的猎物,什么样的人可能会成为他的目标呢?
海关肩负着把守国门打击走私的重任,厦门海关是海关总署设在福建的直属局级海关。想搞走私活动,挡在他面前最重要的关口就是厦门海关,而一关之长当然是他要摆平的首要目标。杨前线年走马上任厦门海关关长时,是当时全国最年轻的正厅级关长。
为了方便杨前线和周兵纵情纵欲,给他们提供了一桩价值130多万元的别墅,并出巨资进行了装修。虽然房间已经两年多没有人居住了,然而依然能够看出当年的奢华。在这里周兵还替杨前线生了一个儿子。
曲璟:自从有了周兵以后,就可以说是全面地开始了进攻,提供房子,提供金钱,给他养女人,甚至养儿子。以后周兵还在香港的远华公司每个月领都是十几万港币,有时候甚至一领就是一百万、两百万,但是不在那儿上班,算是远华的一个挂名职员。
随着走私活动的不断升级,走私规模的不断扩大,开始筹划一个专门用于专门存放货物的海鑫堆场。海鑫堆场的建立是走私犯罪活动中的重要举措,它使的走私活动省去了很多中间环节,变得更加便捷、隐秘。
于正中:海关在一些大的货场设立海关监管点,本身是为了方便企业进出口货物,提高通关速度。但杨前线批准的厦门海鑫堆场是由走私集团直接控制,所以这个监管点不是为了履行海关监管职能,完全是为了给走私犯罪集团提供方便,使他们的走私违法活动更加隐蔽。
1999年4月,中央有关部门接到举报,反映与厦门海关的工作人员相互勾结,疯狂走私。1999年6月,杨前线得知办案部门要对的走私行动进行查出,四处打探消息,多次为通风报信。
拿下了杨前线并不满足,为了使自己的走私犯罪活动在整个厦门海关畅通无阻。想法设法把海关各个环节的人拉下水,特别是那些与防范走私有着最直接最密切关系的部门的负责人,更是一个也不放过。车典,厦门海关纪检组组长,猎取的目标之一。
为了把卢远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仅安置卢远征的两个儿子在远华公司工作,还安排卢远征的一个儿子到香港远华公司任职,并且主动替他办理了在香港定居的手续。此后,卢远征利用自己在公安机关担任领导职务之便为的走私提供方便。
厦门海关调查局是打击走私犯罪的职能部门之一,因此调查局关键岗位的工作人员就成为拉拢腐蚀的重点。他不仅用金钱买通了调查局原副局长杨上进,还利用与关长杨前线的特殊关系,对调查局的工作人员随意调遣、封官许愿,成了厦门海关一些干部心目中的组织部长。
用金钱、女色等手段拉拢腐蚀海关的干部,但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容易上钩。比如为了把厦门海关的原副关长接培勇拉下水,就费了不少心机。接培勇在厦门海关主管查私,起初他看不起暴发户。处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他对一度怀有戒心,也曾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刘晓东:这个人确实是很有心计的,在这种情况下,采取迂回的办法。比如说,接培勇这个人喜欢书法,所以国内一些比较知名的书法家到厦门去,就会把他们安排在红楼,把接培勇接来和这些书法家见面。
接培勇:因为我在石狮海关的时候,石狮烟草公司曾经叫我写过石狮烟,就抓住这个借口,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你给石狮写了那个,生意很好。我说你请名人,请名人书法家、领导才派头,他不干,他说我就喜欢你这种字体。
刘晓东:98年5月份,接培勇收到举报,反映的走私问题,因为这个举报是署名的,接培勇找到了举报人,要求举报人这个事情能不能私下了掉,做他的工作,叫他不要去举报。完了以后,接培勇马上就赶到红楼,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要采取措施。
至此,为此走私通关铺平了道路。为了清除远华集团走私过程当中的所有障碍,不仅放倒了原厦门海关关键部位的负责人,而且打通了除了海关以外,能够遏制走私的其它环节,比如像港务监督、商检、边防等等。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人对的走私活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另一部分人则直接参与,为的走私活动大开方便之门。
之所以能够长期走私,畅通无阻,正是因为厦门关区一些腐败分子在各个环节上为走私提供方便,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走私犯罪链条,使厦门口岸成为走私犯罪的绿色通道。厦门海关4名关级领导,其中3个因收受的贿赂而沦为罪犯。不少部门几乎全军覆没,比如厦门海关调查局六个处长中就有5个被拉下水。整个厦门海关有160多人涉案,占总人数的13%。据统计仅厦门海关涉案人员在案件中查出过程中退出的贿赂款就达人民币5000多万元,此外还有送给海关工作人员的大量汽车、房子等贵重物品。
为了使走私犯罪活动更加隐蔽和安全,还精心编制了一张更大的关系网,他们就是手中掌握一定权力的党政机关的领导,依然是不惜动用房子、车子、票子、美色等手段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拉下水,使其成为他走私犯罪活动强大的保护伞。
曲璟:他去博坦油库找陈燕新谈的时候,找的是刘丰出面,杨前线出面,一个是市委副书记,一个是海关关长。陈燕新明白他们吃饭的意思是什么。另外陈燕新到红楼去的时候,故意说,刘丰刘书记在下面洗桑拿,又给陈燕新看了一个红包,说你看这里是50万,我马上要拿给他。
蓝甫,1995年10月出任厦门市副市长,同时担任厦门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蓝甫从上任开始就不断向别人开口要钱,有几次开口就是要上百万,2001年4月蓝甫因受贿505.7万元被依法判处死刑,缓刑两年执行。
红楼小姐:赵克明我也是在红楼那边认识他的,我认识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们也都不会问。他讲的姓和名应该是假的,不会讲真的。后来我好像在电视上见到了,后来他找我的时候,我也没说,我也没有直接讲。我就说你好像不姓这个,我说我那天好像在电视上见到你,后来他才说了。
在厦门特大走私案中,被拉拢腐蚀的党政领导干部,仅在厦门市就有市委副书记两人,市委常委一人,副市长三人,政法委副书记一人。一方面拉拢腐蚀海关等监管部门的人员直接为走私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另一方面还利用党政干部形成的保护伞给走私犯罪活动营造宽松安全的大环境。不仅如此,他还放长线钓大鱼,为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做了精心的准备。
厦门市的一些领导干部成了的囊中之物,但是野心勃勃的并不满足,他早已在自己的关系网上物色了分量更重的人,就在公安机关准备缉拿的关键时刻,因为事先得到了消息而得以逃脱。究竟是什么人会铤而走险不顾一切为他通风报信呢?
庄如顺:我理解的所谓朋友,不要说志同,起码要道合。我跟谈什么?跟他谈哲学,哲学两个字是什么他都不懂。跟他谈体制,他懂得什么?我觉得我跟只能谈很实在的问题,我要你办什么,你能给我哪些帮助。
李纪周,公安部原副部长,全国打私领导小组原副组长。1999年10月因涉嫌受贿和徇私枉法被逮捕,李纪周多次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五百多万元。他与的交往十分密切,两人称兄道弟,称他做李大哥。1995年母亲去世时,李纪周还送了花圈。应的要求,李纪周曾干预公安边防对走私油轮的查处,利用职权为的走私犯罪活动提供便利。
拉拢腐蚀干部的手段之多可谓空前,被腐蚀倒下的干部数量也可谓空前。厦门特大走私案共涉及了一批党政机关、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经济管理部门和金融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中厅局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就有20多人。中国有句古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走私犯罪集团的覆没就是证明。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叫做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一批腐败干部的下场便是明证。
厦门特大走私案是建国以来查出的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案情极为复杂,危害及其严重的举世瞩目的走私犯罪案件。这起案件的查处是全国广泛深入开展打击走私,惩治腐败斗争所取得的又一个重大成果。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打私反腐的鉴定决心,有利地维护了改革发展稳定大局,震慑了走私犯罪集团的嚣张气焰,对弘扬正气,鞭挞邪恶,鼓舞斗志起到了积极作用,其重大而深远的历史意义必将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越发凸显出来。